“你的手,伸得太深了。”
她将线绕上青一手腕。
青一刺进她肋下的五指猛地一僵。莲心缺口吞到命火,却沿着共血线分给其余四瓣。青二、青三、青四、青五的掌心同时冒出白焰。
他们护的那朵莲,在吃自己人。
青一想撤手。
南宫照夜用右肋那三枚魔心链钩住他指骨,不许他退。
她以伤口作扣。
青一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想退?”
他另一只手压向四角血灯。
莲心缺口已经吞进一缕南宫照夜的命火。青一没有拿它补阵,反而沿共血线把这缕火送进胜验灯。灯芯记录的是她的血位,碰到同源命火会自行燃烧;只要灯先毁,谷外那只纸鹤看见什么都无所谓。
血灯内壁冒出黑烟。
三声钟的血影开始融化。
南宫照夜右手被黑绫扯住,左手还抓着阵心线。她若松开青一,能抢回灯;一松,五瓣阵也会重新闭合。
青五看出她的迟疑,拼命收绫:“选啊。要命,还是要那盏破灯?”
南宫照夜抬脚踢向血灯。
距离太远。
脚尖只擦到提梁,灯在石面滚了半圈,黑烟更浓。胜验灯芯缩成一点暗红,再烧两息便会断。
她忽然咬住左肩那枚贯体血钉的钉尾。
青二夹钉的两指猛地一缩:“断血线!”
来不及了。
南宫照夜用牙将钉身从肩头硬拔出来。钉上还连着青二的命血,她甩头把钉射向血灯。血钉穿过提梁,钉进莲心缺口送出的那缕命火。
青二的命血压住她的命火。
灯芯停在将断未断的一点。
青二却惨叫一声,掌心莲瓣被胜验灯当成遮证之物,边缘烧出一圈白火。
南宫照夜肩头血流如注,左手仍没松开阵心线。
“灯归我。”她吐掉嘴里的血,“命也归我。你们替我选不了。”
青五第一个断线。她挥黑绫斩向自己掌心,想把护命莲瓣切掉。南宫照夜右腕仍缠着她的绫,顺势一拉,青五那一刀偏了半寸,正斩在青二悬空的莲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