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没有动。
南宫照夜余光看见他,第一句话却是:“越线,算第六个。”
青二听见了,冷笑道:“你还怕有人帮?”
“怕账多。”
“你活不到算完。”
南宫照夜没再看谷口。秦长青停的位置恰好在第五瓣尖角外三寸,鞋底没有压住阵线,也没有替她挡青四的刀。
南宫照夜却抬起被黑绫勒住的左臂,任刀锋穿过臂侧。刀尖从她身前露出时,她右手一把握住。
血顺刀刃流到青四手上。
她往前猛拉。
青四没料到她会把自己钉在刀上,身体被带得撞进黑绫网。青五为了不让两人扯断绫阵,只得抬臂收线。
南宫照夜等的就是这一下。
黑绫一松,她从网上掉下来,落地时左膝重重磕在石面。她没有站稳,先将穿臂短刃连同青四的手腕一起压进四角血灯。
灯中圣女私印亮起。
青四掌中那瓣护命莲跟着发红。
胜验灯认出开试前七日的同一条命线,灯壁上显出两个字:预缚。
青四想抽手,南宫照夜反手一拧。短刃没从她臂上拔出,刀柄却先在青四腕骨间转了一圈。
骨裂声很轻。
他掌中莲瓣掉了。
南宫照夜用脚踩住。
第一瓣碎。
五瓣杀阵向右倾了一下。青二那瓣原本被定在半空,也跟着下坠半尺。
秦长青仍站在圈外。
纸鹤想飞进谷口,被他左手两指夹住尾羽。
“旁证不可干预。”鹤腹里传出问宗殿预留的冷声。
“我没进去。”
他看的是青一。
也看南宫照夜身上的血。
右肋旧链三处,左肩贯钉一处,穿臂刀伤一处,腰背六钉尚未落下。黑香只剩指甲长,她每次强催魔气,香灰都会从伤口边往里陷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