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看秦长青,先看阵时漏。
那粒悬停过的铜砂变成了白色,夹在其余铜砂中间,谁也取不走。锁旗匣也翻出一行记录:阵心停转,一息;启阵人,姬元度;破阵人,秦长青。
姬伯钧想合匣,老车主已经把这行字收进验货签。
“赌约已结。”秦长青道。
姬元度袖中四十九枚旗纹暗了十七枚。
他拿起铜契。左侧秦长青的败注逐字褪去,收脉牌、十七瓮和落星岭验脉三项全被铜火烧穿。右侧只剩姬无霜的名字。
“带人。”
姬伯钧道:“副掌,地牢锁神楔尚未补齐,贸然开门——”
“铜契在催。”
石壁上的姬无霜三字已经变红。每拖一刻,姬氏阵心便会再停半息。
姬伯钧不敢再拦,带两班守卫转入西偏院。
他刚走出两步,上院执事便托着新安置签赶来。
“副掌,上院有令。赌约只写出西偏院,可将姬无霜转入东客院,待族老议过再定去留。”
姬元度接过签。
签上“自行决定”被拆成两栏:自行选院,族内定留。若铜契没有映墙,足够再拖三日。
秦长青站在白石旁,没有催。
姬元度将签往铜契上一盖,铜火便烧穿“族内定留”,又逼出执事袖中的改契小印。小印落地裂成两半,石壁添字:违契一次,阵心续停半息。
主阵盘长针再次抬起半寸。
姬元度一把扯碎安置签:“按原契带人。”
上院执事看着裂印,脸色发青,却不敢捡。
地牢第三门打开时,姬从简刚把补楔图塞回原处。
他接到撤移井令,第一反应是看墙角。禁画铁板还钉着,七颗石子却少了一颗。
最东边那粒碎石滚到了门口。
“出去。”姬伯钧道。
姬无霜坐着没动。
“铜契判你出西偏院,自行决定去留。”
她抬起眼:“谁停了线?”
“外面的人。”
“叫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