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留名,想拿我的名字试血。”
她抽出一张窄纸,只写六个字。
无署名,不验方。
姜璃把剩下的公示回问全收进木匣,上锁。
“我留两夜。”她对秦长青道,“小栓今晚不热,阿南和小禾的药也接得住,我再去落星岭。”
秦长青看了一眼她的左肩:“三夜。”
“两夜。”
“夹板什么时候拆?”
姜璃沉默了一息:“三夜。”
洛清寒把陈记西驿旧图铺在船板上。通往万妖古林的直路画成红线,落星岭在红线北侧,中间隔着干涸的落星河。
她用鞘尖点在红线上。
“这条近。”
秦长青道:“不走。”
“禁路?”
“外驿后面才是禁区。我们找能接人的地方。”
洛清寒把鞘尖移向北侧灰线,没有问叶红鸾何时回来。她不替叶红鸾走北路,只把能接她的门找出来。
灵舟重新起风时,船头终于转向西边。
山门逐渐缩成一块黑点。
姜璃站在药车与船舱之间,没有挥手。小栓从帘缝里伸出一根铜针,朝西边晃了晃,又被她按回去。
西行第一日,灵舟只过了三道山脉。
洛清寒右臂经不起侧风,船每斜一次,布带下的伤口便往外渗一点。秦长青把速度压到原来六成,日落前停在一口枯驿井旁。
她坐在井栏背风处,左手拆开外层血布。
“慢了。”她说。
“路没跑。”
“太玄三日。”
“他们等得起。”
洛清寒把新布咬住一角,单手缠了两圈。井底有风,带着旧木和沙土的霉味。她忽然抬头,看见秦长青右手指节那层灰比离门时更清楚。
“你又碰了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姜璃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