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宗使奉外务殿令,复核青云附属功籍。”
周玄真让开半步:“问宗玉符已先到。”
紫袍人扫过四只脱轨木匣:“看来问题也先到了。”
沈清河收起正印:“剑碑旧机失控,青云正在封存。问宗使可去议事殿,掌门自会答。”
“我问的是册。”
紫袍人走到封案原册前。捧册童子铺下一张紫边验纸,他便用玉符压住册页,没有伸手翻第二张。
“只验开着的。”
沈清河道:“封案页来历未定。”
“它从你们的旧功堂匣里掉出来,旁边还有你的逐名副签。”紫袍人道,“来路够了。”
玉符紫光落下。
封案页最上方原本有三道刮痕。光一照,刮痕下的旧墨先显出一个秦字,接着是长青二字。名字右侧列着两笔功。
黑石矿脉塌阵,守北眼七夜,补主阵十九处。
剑堂亲传本命剑脊裂,取旧髓重铸,剑主赵无极。
两行末尾都没有秦长青的领功印。
下面却各压着一枚“功归赵无极”的新章。新章颜色略深,与旧功堂三年前重立避验令的灰墨同出一槽。
紫袍人没有立即宣读。
他让童子取来一只小铜盘,先从封案页边缘刮下两点旧尘。一点青黑,带矿脉深处才有的黑石髓粉;另一点暗青,遇验剑磁针便贴住针锋,是剑脊重铸后留下的冷铁屑。
“原册写功时,矿阵和剑都刚动过。”
童子又从“功归赵无极”的新章上刮下一点灰墨,验出封册蜡和松针油,不见矿粉铁屑。
“改章落在后面。”
沈清河道:“物尘可以后添。”
紫袍人翻到封案页书脊。旧线穿孔处压着三枚封口印,矿堂、剑堂、旧功堂各一枚。矿堂印下还有一行很小的伤亡补录。
北眼塌前,秦长青遣走值夜弟子十一人;七夜后阵稳,无人埋井。
剑堂印下则记着交剑时辰、旧髓重量与取剑人。取剑人仍是赵无极,修剑人原栏被刮掉,刮痕正好盖住秦长青三字。
紫袍人把验剑磁针放到赵无极名字旁。磁针不认新墨,转了半圈,针尖最后停在被刮掉的修剑人栏。
“矿堂、剑堂旧印都在,纸里也留着当年的东西。”他抬眼,“沈长老还要说来路不明?”
沈清河掌中的正印转了半面,没有再压下去。
年轻守碑弟子还抱着断钟槌。他看着第二行,低声道:“赵师兄那把剑,山门前就是从旧补痕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