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将第三只药匣推到他面前:“你说药干净。拿一撮净寒砂,按在自己舌下。”
药车旁没人出声。
白袍司药垂眼看着匣子,药尺悄悄往回收。
旧鞘贴着尺尾一送。
咔。
乌铜尺中间裂开一道细缝。
洛清寒背仍抵着门柱:“别收。”
司药脸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。他袖口一抖,一点黑红火落向七只药匣。火还没碰到封蜡,柳元白的银袋已经横着拍下,将火星连同窄纸一并压在袋底。
银袋边缘焦出一个洞,里面的乙九原页没有伤到,外层却显出四个淡字。
内炉焚备。
“这也是过气?”柳元白问。
白袍司药转身便走。
洛清寒没有追,旧鞘只往旁边一偏,挡住药车下坡的轮子。车身晃动,最末那只白布包也跟着滑了一寸。
小栓的呼吸断了。
姜璃一把割开细麻绳,把人从药板上翻下来。她掌心贴住小栓后背,另一只手压在他胸口,连拍三下。
没有气。
黑红蜡线虽被挑出,灰丸渗出的毒已经进了肺。
钱守常下意识去抓阿南的药囊。阿南把药囊按在自己膝上,脸色发白。那里面只剩他今日的一份青肺草根和半撮净寒砂。
“给他。”阿南说。
姜璃头也没抬:“你的息数拿回来了吗?”
阿南手指僵住。
“没有就别递。”
白袍司药已经退到雨檐外,听见这句,脚步慢了下来:“不用私药,他会死。用了私药,你午时也输。姜药师,生死炉给你的路只有一条。”
秦长青掀开车帘。
晨风灌进去,露出他没有血色的脸。他手指搭着窗沿,指节那层淡灰比昨夜更深。
“七匣择三。”
白袍司药回头。
秦长青看着药车:“没说只能取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