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方未成,三七四入炉。
白袍司药用尺背点了点姜璃的铜针:“落针便算用了私器。姜药师,第一条就要犯?”
姜璃没理他。
铜针从小栓耳后刺入,斜斜挑向舌根。小栓全身绷紧,鼻腔里挤出一点带血的气。
白袍司药抬尺便压。
秦长青在车里道:“什么时辰?”
药尺停了一下。
“寅末。”
“验方何时?”
“午时。”
“那你急什么。”
白袍司药嘴角抽了抽:“谷主令已经送达,备方自此刻起算。”
柳元白从乙九门内走出来,手里还提着装原页的银袋。他将窄纸翻到背面,看了一眼空白处。
“没有备方起算时辰,也没有禁医伤者。”
“太玄外务管不到生死炉。”
“我管这孩子是怎么躺到药板上的。”
柳元白把银袋往药车上一放,袋角压住那张窄纸:“送人经手,空。封舌经手,空。谁把他从北炉带走,也空。你若只送匣,就站远些。你若送人,把名字写下。”
白袍司药没有接笔。
姜璃手中铜针往上一提。
一条细若发丝的黑红蜡线从小栓舌底被挑了出来。蜡线末端钩着一粒米大的灰丸,丸上有七个针孔,正随他的吸气一点点往喉咙深处钻。
钱守常看得后颈发凉:“这东西若吞下去呢?”
“堵肺。”姜璃把蜡线缠上针身,“再过两次换气,他就说不了话。”
白袍司药道:“闭杂息会让人难受,熬过验方便可解。”
小栓忽然咳了一声。
那声咳很轻,灰丸却被震裂一角。里面流出的黑水沾上白布,布纤维立刻缩成一团。
姜璃抬眼:“这叫难受?”
白袍司药握尺的指节发白,仍没有退:“生死炉验的是生死。连死关都没有,炼什么生死方。”
“你躺上来,我也能给你造一道死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