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青一直站在后面,此时忽然把送达条拿出来。
“我只带路。”
钱守常看他。
范青咬着字:“昨日交人函,转函房范青送达。今日三堂取册、内柜复核,我只带路,不收回函,不代签,不赔取册匣。”
钱守常愣了一下。
“学聪明了?”
范青把送达条往账夹边一放:“昨夜回去,转函房罚我抄了三遍送达例。抄到后半夜。”
小邱小声:“那你赔管吗?”
范青把另一张纸抽出来,拍到桌上。
“赔。”
钱守常低头一看。
不是赔款。
是一张转函房内扣单。
上面写着:范青,暂扣一月牌薪,待明日查明管损归属后补扣。
钱守常看完,把单子压在坏管旁边。
“行,这张也入账。”
丁绍把匣绳拽歪了半寸。
孟九思按着火匣黑布,布面被他按出一道褶。
一个跑腿都先把自己择出来了。
他们两个正名录事和内柜复核吏,一句完整责任都没写。
静室里,秦长青的声音隔门传出。
“想取册,写取册人。”
丁绍握着匣绳。
秦长青又道:“想复核,写接收人。”
孟九思按着火匣。
“只写到门,不写接收。”孟九思把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可写,孟九思到门复核,未接人。”
姜璃看着他。
“加一句,未押炉。”
孟九思咬字:“未押炉。”
“未扣病人药账。”
“姜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