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先看见了钱守常的脚。
“有事就说。”
钱守常把纸递进去。
秦长青接过,看完那行字,没立刻开口。
他先把阿南的药碗拿稳。
然后把那只纸鹤翻到背面。
空的。
没有署名。
也没有青云印。
秦长青看着那张薄纸,心里第一反应很实在。
谁啊。
青云里终于有个知道往外递消息的人了?
好事。
可这种好事落到他手里,通常都跟坏事绑在一起。
他把纸折回去,递给钱守常。
“入情报账。”
钱守常问:“写来源吗?”
秦长青道:“不写。”
钱守常点头,刚要退,又听见秦长青补了一句。
“只写,青云有人不想旧档私走。”
钱守常手指一紧。
这句话能保住递信的人。
也能把青云里那些还会睁眼的人,从青云掌门印下面挪出来一点。
他低头记下。
秦长青把阿南的药碗重新推过去。
“喝完。”
阿南看着他的脸,小声问:“师尊,青云又来坏消息了吗?”
秦长青刚想说小孩别管。
胸口忽然一沉。
像有人隔着骨头,把他的心往下按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