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鞘玉牌上那行字,亮到日上三竿还没散。
第三问前。
先问谁改名。
木栏外没人敢先说话。
许衡断袖立在银袋里。
旧籍躺在柳元白案前。
纸页被剑针压平,刮痕、底墨、新补的罪字、黑红蜡纹,全都在阳光下露着。
青云外门。
洛家罪籍。
两个名字压在同一页纸上。
一个旧。
一个新。
新字反而比旧字脏。
柳元白握着笔,手背青筋绷起。
他身侧的录案弟子铺开第二张纸,笔尖蘸墨,等着接下半页。
柳元白已经写了半页。
可写到“谁改”两个字时,笔尖停住了。
不是他不想写。
是他忽然发现,这两个字一旦落下,就不只是长青门外的一场问剑。
它会回咬青云旧档房。
回咬外门录。
也会回咬所有曾经在洛清寒被挖骨之后,默认她该从名册上消失的人。
秦长青看着他。
“停什么?”
柳元白喉咙发干。
“旧籍原页,确是青云外门录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但送出这页的人,不一定是掌门殿。”
秦长青道:“所以更要记。”
柳元白低头。
落笔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