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看剑匣。
只看药车。
“车要走。”
姜璃已经把净寒砂水倒进小盏。
她没有泼向白剑签。
而是沿车轮慢慢浇了一圈。
灰水、净寒砂、秤盘旧灰混在一起。
车辙里那道白压痕被一点点照亮。
不是剑痕。
是药材行昨夜重新钉的车钉痕。
车钉上刻着药材行私章。
章纹很浅。
但有。
姜璃道:
“这车有签。”
“药有签。”
“送药人有伤口入案。”
她把铜勺一转,指向封鞘签。
“只有你没有人名。”
白剑签一震。
四个空格里的“空”字开始发白。
发白之后,不是补字。
是裂。
持剑人名格先裂一线。
剑名格也裂。
师承格裂得最浅。
护炉记录格却裂得最深。
裂缝里落出一点白色细砂。
不是昨日那种剑印砂。
更轻。
像从封鞘签里磨出来的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