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丹养妖四个字,亮了一夜。
黑红字钉在木栏边角。
不大。
却正好压在清源帖旁边。
药材行掌柜天刚亮就来了。
他没有推车。
只抱着一只空药筐,筐底还压着昨日过秤短签的灰。
“姜姑娘。”
掌柜把药筐放在木栏外,声音有点哑。
“今日药市没人敢出车。”
钱守常站在旁边,笔尖停在册页上。
“不是没人敢。”
他说。
“是不知道出哪一车才不会被写成邪丹。”
木栏上,黑红四字又亮了一下。
邪丹养妖。
阿南抱着药账,抬头看那四个字。
“妖,是说三师姐吗?”
小禾端着药碗的手一顿。
碗里没有药。
昨夜剩下的一点温水,早凉了。
姜璃把小黑炉搬到木栏前。
炉底旧灰很薄。
薄得像再拨一次就会见底。
她没有先看木栏。
先看阿南。
“数。”
阿南闭眼。
第一息。
第二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