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骂。
他只是把“药牌不是方”的拓本往私告旁边挪近了一寸。
第三张没贴稳。
一个外柜小厮从人群里挤出来,袖中药蜡已经化开,抬手就要往“盗谷方”三个字上抹。
他不是要贴牢。
是要把蜡抹进字里。
药蜡一入纸,后面再验,就能说这告是早有谷蜡封过的正式告示。
钱守常刚要拦。
一线青火从栏内细细弹出。
不大。
只像针尖。
它没有烧人。
只从“盗谷方”三个字中间划过去。
药蜡啪地一声断成两截。
外柜小厮指尖被热气逼得一缩,手中蜡丸落地。
蜡丸滚到私告下面。
“盗”字焦了一半。
“方”字也焦了一角。
中间那张旧拓却没伤。
药牌不是方。
名格前置。
不得作方。
姜璃的纸鹤随后落到钱守常手边。
纸上只有一句:
想毁告,也先签名。
外栏前的人群静了一息。
然后有人笑出声。
药材行掌柜道:“这火烧得明白。”
钱守常看完,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