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玄真站在大长老院外的檐影里。
雨没有下。
瓦上却有水。
夜露从瓦缝往下滴。
一滴。
一滴。
落在石阶边。
灰衣外库弟子从侧门进去时,右手缩在袖中。
袖口很窄。
黑铜护指只露出半截。
门前值夜弟子没有问名。
只看了一眼那半截黑铜。
门开了。
周玄真没有动。
他身后随侍压低声音。
“使者。”
“他进去了。”
周玄真道:“我看见了。”
随侍道:“拦吗?”
周玄真看着侧门慢慢合上。
“柳元白说不拦。”
随侍手指按在玉简上。
周玄真又道:“也不惊。”
随侍把手放下。
玉简没有亮。
只在袖中冷了一息。
大长老院夜里很静。
比青云大殿白日更静。
白日里还有人争。
夜里只剩门。
一扇一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