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案弟子把两张纸并排。
“旧图复绘签一枚。”
“第七号钩领册一枚。”
“你说两枚都是受潮?”
矿务堂主事额角出汗。
“矿务堂册纸多年入库,潮气重。”
录案弟子看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把太玄银封陪验牌往两张纸中间一推。
银光从牌边滑出。
先照复绘签。
半印红痕没有散。
反而收紧了一点。
像一个被割开的印边。
又照领册。
第七号钩那栏的半圆红痕忽然往外一缩。
收成另一个形状。
不是同一日盖的。
也不是同一枚半印。
复绘签上的半印,印泥旧。
红中带黑。
第七号钩领册上的半印,印泥新。
红里带青。
录案弟子的笔停在册页上方。
矿务堂主事也看见了。
周平更看见了。
他的右手布缝里,那点问火粉灰忽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火。
是被银封照出的灰。
录案弟子写下:
南支旧图复绘签半印,旧。
第七号矿务钩领册半印,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