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路纹拓纸没有晒到日头。
苏掌柜一早就把它压在两块薄石之间。
上面垫旧布。
旧布上又压账册。
账册最上面,是秦长青昨日亲手抹去灰线后留下的半指灰。
风从洞口进来,吹到薄石边缘,纸角只动了一下,就被洛清寒用左手按住。
她按住纸角。
像按着一截刚醒的剑。
姜璃正蹲在小黑炉前煎药。
药汤不多。
一半给阿南。
一半给洛清寒右腕旧药布。
剩下一点点,放在小盏里。
秦长青的。
秦长青看了一眼。
姜璃也看了他一眼。
“今日不许倒。”
秦长青道:“我还没说话。”
姜璃把铜勺往炉沿上一磕。
“你昨日也没说话。”
“你只是趁我转身,把半口净寒砂水倒给黑石了。”
洞口小禾低头忍笑。
阿南抱着缺口碗,嘴边还沾着一点药色。
他想笑,先咳了一声。
这一声短。
姜璃立刻回头。
阿南赶紧坐正。
“没事。”
姜璃伸手探他腕脉。
数到第八息。
第九息没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