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铜盏转了半圈。
三道盏齿中的一道,忽然从姜璃左肩移到洛清寒剑鞘上。
药火压剑?
不。
压的是剑鞘上昨日残留的石花冷灰。
姜璃立刻明白。
“他要压石花。”
许衡不是看不懂。
他已经知道分火靠石花冷灰。
所以第二盏不再追火。
追灰。
青灰石花第一片叶颤了一下。
叶缘白纹暗了一线。
小黑炉底火随之下沉。
阿南药碗又暗。
洛清寒剑鞘也重了一分。
像有人把一块铁压在剑鞘尾端。
洛清寒左手指节发白。
右手没有动。
姜璃把铜针翻转。
“你压灰?”
许衡道:“无灰,你拿什么分火?”
姜璃忽然笑了一声。
很短。
“你果然只会压。”
她把铜针刺进小黑炉底灰。
炉底没有火。
只有旧灰。
昨日、前日、第一碗药、第二碗药、封水灰、盏芯裂屑,都在里面留过一点痕。
姜璃没有用新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