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南把缺口碗抱紧。
他碗里的药汤也暗了一层。
姜璃看见了。
她咬住牙。
“压火不只压炉。”
秦长青道:“它压一条火路上所有药火。”
姜璃眼神冷下来。
这就是压火铜盏的狠处。
它不是只压姜璃。
它压同一火路上的病人药。
阿南碗里的药也会跟着暗。
洛清寒右腕药布也会跟着紧。
小黑炉、病童、伤腕。
一条线。
一盏压下去,全都低头。
姜璃忽然明白昨天那句话。
药不少,是火路太挤。
她把铜针往白瓷碟上一按。
“分开。”
青灰石花第一片叶开了一线。
咔。
一粒冷灰落下。
落在药单圆痕正中。
圆痕被冷灰切开。
三道细齿断了一道。
小黑炉底火没有变大。
但阿南碗里的药汤先亮回来一点。
洛清寒右腕药布也松了一丝。
姜璃没有让炉火变强。
她只是把三条火路分开。
病人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