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南认得。
那是昨夜第五只空瓶。
姜璃往瓶底放一粒石花冷灰。
再放一点炉底旧灰。
最后滴入半滴青肺草冷液。
空瓶里没有药。
只有火路。
她把瓶口封住。
钱守常拨算盘的手停住。
“姜姑娘,你要把这个送去回春堂?”
姜璃道:“不。”
“送哪?”
姜璃看向南支入口外侧。
“送到他们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钱守常明白了。
药王谷第三只铜盏不在药市。
那就一定在废矿外。
或在去废矿的路上。
姜璃不找盏。
让盏自己压。
第二药路午时走瓶。
这一次,第一只瓶里不是药。
是空火路。
瓶子顺水进退水缝时,小黑炉没有点大火。
只有米粒火。
比昨日更小。
小到阿南看了半天,才问:“姜姐姐,火呢?”
姜璃道:“在。”
“我看不见。”
“让它也看不见。”
铜针压住炉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