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未亮,第二退水口先吐出一口灰水。
不是泥。
泥水浑。
这口水却很细,灰得像被石粉筛过。
第一只药瓶卡在石缝外半寸,瓶口黄蜡没有破,瓶身却被灰水裹住一层。
阿南趴在南支入口内侧,刚伸出手,就被姜璃用铜针挡住。
“别碰。”
阿南立刻缩手。
姜璃把铜针探进水里。
针尖刚入灰水,铜色便暗了一点。
不是毒。
是矿灰。
钱守常蹲在退水口另一侧,袍角沾了一圈灰水。
“他们封路?”
姜璃没有答。
她把针尖抬起,凑到鼻下闻了一息。
铁锈味。
潮石味。
还有一点焦符纸味。
她冷笑。
“封水灰。”
苏掌柜的笔已经落下。
第二日,退水口有封水灰。
钱守常骂了一句。
“青云矿务堂用来查私采旧矿的东西。”
姜璃看他。
“你知道?”
钱守常道:“东荒矿铺都知道。封水灰入水不散,遇火显路。谁在废矿里偷采灵髓,矿务堂只要把灰撒进水口,再用矿务罗盘一照,就能看出哪条暗沟通人。”
他看向那只卡住的药瓶。
“他们不钓瓶了。”
姜璃道:“他们要让我们自己点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