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库?”
“旧物库。”
“刑堂调卷库。”
“黑石矿脉宗议库。”
他停了一息。
“大长老院存卷室。”
沈清河抬眼。
“掌门。”
陆玄成看着他。
“三日之内,所有钥匙交录案弟子和我手里。”
沈清河道:“大长老院存卷室自有规矩。”
陆玄成道:“太玄令也有规矩。”
银令在案上冷了一下。
像替他把这句话压实。
沈清河慢慢把袖中一枚铜钥拿出来。
铜钥很旧。
钥齿磨得发亮。
他没有立刻递。
陆玄成伸手。
沈清河看着他的手。
片刻后,铜钥落在掌心。
叮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比山门铜钟那半声还清楚。
大长老院第一次把存卷室钥匙交出去了。
殿侧铜盆里的缮本烧尽。
灰里还剩一截没烧完的笔杆。
录案弟子看见那截笔杆,手指抖了一下。
那是他昨夜抄缮本用断的笔。
陆玄成道:“记。”
录案弟子跪着拿起新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