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执案长老抬眼。
“为何到今日才成案?”
殿中很冷。
殿中冷,是因为四壁悬着的旧案牌太多。
每一块案牌下,都有一条银线垂进地面。
像旧账的根。
周玄真没有立刻答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左侧的巡查玉牌。
玉牌正面还刻着东荒巡查四字。
但右上角已经被外务殿贴了一枚小小银封。
银封未烧。
只是盖住了“巡”字的一半。
“因为前面每一件,都可以被青云宗解释为宗内旧案。”
执案长老道:“你信?”
周玄真道:“不信。”
“不信为何不立?”
周玄真抬头。
“我没有原卷。”
殿中笔声停了一下。
两侧书吏都抬眼。
周玄真继续道:“青云宗给我的,是抄录,是封存签,是掌门口述。”
“旧物库册缺页。”
“逐人案卷只许我看封皮。”
“黑石矿脉旧案,他们称宗议未清,不便外调。”
“残缺命牌出入库记录,只给过一张水显后的纸角。”
他把话说完,殿中又只剩笔尖刮纸声。
执案长老问:“所以你绕过青云宗,收天机阁、坊市、现场三方记录?”
“是。”
“太玄巡查,取坊市传闻为证?”
周玄真道:“不是传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