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赢过赵无极,不代表剑已经立住。秦长青走到洞口深处前,停了一步。他没有继续进去。
只伸手按在洞壁旧矿脉残痕上。残痕里有一缕冷光顺着石纹往里退。像有人把门从里面合上了一点。
秦长青收回手。
“今晚不进。”
姜璃松了半口气。洛清寒看着他。
“明日?”
秦长青道:“先治手。”洛清寒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布条紧紧缠着。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这一次,答得比刚才更慢。但更稳。病童靠在小禾怀里睡过去。
他的呼吸仍弱。却不再像被一根红线吊着。姜璃把缺口碗收好。
碗底那团黑红痰火被她用铜针挑进一个小木管里,木管外贴上纸。她写下。第一碗火证。
写完,她又在废方第二格旁添了一小行。病未尽。人未死。
苏掌柜看见,低声念了一遍。姜璃没有拦。矿洞外,夜色落下。
远处青云山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。可洞壁上的冷砂、炉底的灰火、病童睡着后的浅浅呼吸,都在提醒他们。药王谷檄文还在路上发酵。
青云宗的补救也迟早会来。太玄玉简已经记下了秦长青。但今晚,长青门先有了第一碗药。
未治名。先取证。洞深处,那道剑鸣在黑暗里又响了一次。
比前一声更近。洞外碎石坡下,忽然传来一声细裂。苏掌柜先抬头。
秦长青走到洞口,看见石缝里躺着一撮淡红色细灰。灰被夜风一吹,没往洞里走。反而像撞上什么看不见的冷线,从中间裂成两半。
姜璃跟出来,只闻了一下,指尖扣住铜针。
“追息灰。”
她用铜针挑起一点,细灰刚碰到针尖,就碎成更细的粉。粉末里浮出半枚药王谷谷纹,又很快灭下去。苏掌柜立刻摊开账册。
姜璃道:“写。”
“药王谷追息灰,未入洞,先裂。”
洛清寒坐在洞内,没有起身。她只低头看了一眼膝上的断剑。断剑缺口那点青色已经暗了。
洞深处的剑鸣也不再响。像刚才那一下,替这处破洞把第一道追来的火灰挡在了门外。催的不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