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条细小的红线,想顺着药气去找病童。病童忽然抖了一下。小禾立刻扶住他。
姜璃冷声道:“回来。”红线不听。它贴着炉壁往外爬。
洛清寒左手握住断剑。姜璃头也不回。
“不用剑。”
洛清寒手停住。红线已经爬到炉口。秦长青拿起茶盏。
盏底旧井灰晃了一下。他没有倒进炉里。只把茶盏放在炉口外三寸。
红线忽然停住。像闻到了更旧的火路。姜璃眼睛一亮。
她立刻用铜针挑起炉底寒砂,把那条红线往下压。
“火入病。”
她低声道。红线挣了一下。姜璃手很稳。
“不入人。”
铜针压落。红线被压回炉底。小黑炉里发出滋的一声。
苦味、焦味、寒砂冷味,混在一起。病童抓紧衣角。但他没有咳。
姜璃这才取出搜脉火残根灰。她没有全用。只取第一格里那米粒大小的一半。
苏掌柜笔尖停住。
“不是第一格全入?”
“不能全入。”
姜璃把半粒残根灰压进药里。
“第一碗是试路,不是赌命。”
苏掌柜把“试路”两个字写下。残根灰一入炉,火色立刻变了。青火、红火、灰火三色压在一起。
炉身晃了一下。洛清寒的断剑也晃了一下。洞深处那道剑鸣忽然响起。
叮。这一次比前面都清。姜璃手一颤。
炉中三色火差点乱开。洛清寒立刻抬眼看洞深处。秦长青道:“看炉。”
这两个字落在洛清寒耳里。洛清寒停了一瞬。
她左手按住断剑。剑鸣还在。洞深处像有东西在叫她。
可小黑炉里,姜璃的火正在被搜脉火残性反咬。洛清寒看向炉。断剑缺口里那点青色亮了一下。
不是剑气外放。只照在炉口边缘。姜璃不用回头,也知道那点光落在哪里。
她顺着青光压火路。铜针从红火最薄的地方切过去。青火收。
灰火沉。红火被逼到炉底最窄的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