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成眼底一沉。周玄真没有替他解围。他只淡淡道:“规矩确有这一条。”
赵无极唇角一动。周玄真又道:“但证剑战,一战之后,输者名额、剑名、荐书,皆入复议。”赵无极手上的血顺着银令落到石阶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周玄真看了他片刻。
“你若赢了,太玄只复议旧账。”
“我若输了?”
“太玄预备令当场收回。”
赵无极没有退。他把令牌按在剑堂门上。银线亮起。
掌门印、刑堂副印同时发出轻响。三道锁没有开。但封条上的裂缝又往下走了一寸。
赵无极盯着那道裂。
“够了。”
他抬手,直接扯住青布。剑堂弟子惊呼:“赵师兄!”赵无极用力一拽。
青布撕开。封条从旧补痕上被硬生生撕下半截。剑堂深处响起一阵细碎的剑鸣。
像许多被关了一夜的剑,同时睁开眼。陆玄成往前一步。
“住手!”
赵无极没有住手。他握住本命剑剑柄。剑还没有出鞘,剑鞘上那道暗青主剑脊裂纹先亮了起来。
青布一圈圈松开。旧补痕露出。那条补痕很长。
从剑格下三寸起,一直延到剑脊中段。像一根被新皮遮住的断骨。周玄真随侍低头记下。
“赵无极私启封剑。”
赵无极听见了,却笑了。
“记。”
他拔剑半寸。剑堂门前的石板被剑气划开一条白痕。
“今日之后,你们记的,会换一行。”
他转身往山门走。陆玄成喝道:“赵无极!”赵无极没有回头。
太玄预备令被他挂回腰间,血迹沿着令牌边缘往下滴。每走一步,青布就裂一层。青云山门外,晨雾还没散。
长青门方向的山道上,秦长青带着洛清寒、姜璃和苏掌柜慢慢走来。姜璃背着药箱。药箱里只剩铜针、半滴井灰水和一张压着细红火的废方。
她走得很稳。但每走几步,就要回头看病童一眼。病童被小禾扶着,站在长青门木栏内,没有跟来。
秦长青让他留下。第一碗药还没炼出前,他哪里也不能去。洛清寒走在秦长青身侧。
右手垂在袖中。断剑背在身后。山门前已经站了许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