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寒也看向秦长青。当年那场雨。青云宗大殿外的雨。
身份牌碎在脚边。苏明月追到山门外劝他先认错。洛清寒被丢在山门外,半块胡饼还是温的。
那场雨里,青云宗有很多机会。递一把伞。问一句旧账。
捡起那块身份牌。给洛清寒一包像样的伤药。但他们没有。
现在雨停了。他们带着客卿帖来,说要请人回去避雨。木栏里,小黑炉火跳了一下。
执事低头。
“我会回禀掌门。”
他托起托盘。客卿令在托盘里磕了一声。比来时更响。
两个抬剑匣的青云弟子也跟着转身。剑匣封签被晨风吹得晃了一下,上面“剑堂封存”四字像没贴稳。
执事走出十几步后,忍不住回头。长青门木栏没有关。因为本来也没有门。
秦长青已经重新坐回石桌旁。洛清寒坐下。姜璃又打开药箱,翻找剩下的药粉。
没人再看托盘。执事忽然觉得,自己这一路送来的,不是请帖。是青云宗还没学会认错的样子。
山道上,雾散了一些。他回到青云大殿时,陆玄成还没离开。录案弟子趴在案边,眼下发青。
苏明月站在门外。没有进殿。执事把托盘放回案上。
客卿帖没湿透。但角上露水已经洇开了掌门印的一点红。陆玄成看着托盘。
“他没收?”
执事低头。
“洛清寒姑娘原样退回。”
陆玄成的手指停在案沿。
“秦长青说了什么?”
执事犹豫。
“他说……山下的雨早停了。”
大殿里很久没人说话。录案弟子握着笔,没敢写。苏明月站在门外,袖口旧痕被晨风吹起。
她低声道:“我说过,他不会收。”陆玄成没有看她。他看着托盘上的客卿帖。
外门客卿四个字,被露水洇得边缘发毛。像一个补错的伤口。过了很久,陆玄成才开口。
“请不回来。”
他把客卿帖翻过来。背面空白。掌门印的红痕透过纸背,像一块没洗净的血。
陆玄成声音低下去。
“就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