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递给洛清寒。
“喝。”
洛清寒接过。药味很重。入口时,右手药布下的乱剑气先动。
随后被一线冷火牵住,顺着腕骨往外散。疼。比昨夜青灰药线更疼。
但疼得更稳。洛清寒喝完,把碗放下。指节没有白。
姜璃这才把另一半放进自己杯中。她喝得很快。快到像怕自己犹豫。
药液入喉,左肩废印钉残火猛地一跳。她扶住小黑炉。炉身还有余温。
烫得她掌心疼。她没有松手。洛清寒伸出左手,按住她的腕。
“别躲。”
这句话,姜璃先前对她说过。姜璃抬眼。洛清寒道:“让它走。”
姜璃咬住牙。左肩残火被药力牵出一点,顺着药布边缘化成一缕黑红烟。烟很细。
还没散开,就被小黑炉底的青灰吸了进去。姜璃松开手,额角有汗。
却先去看洛清寒右手。药布没有渗血。她吐出一口气。
“能撑到第三剑。”
洛清寒道:“你呢?”姜璃把铜针收回针囊。
“能撑到你第三剑以后。”
洛清寒道:“不够。”姜璃抬头。洛清寒道:“你要看完。”
姜璃愣住。病童也抬头。苏掌柜的笔停在纸上。
姜璃别开眼。
“谁要看你打架。”
洛清寒道:“你要。”姜璃把药碗收走。
“少自作主张。”
可她没有否认。太阳落山前,长青门开始收拾东西。其实没什么可收拾。
秦长青仍是旧衣。洛清寒仍是断剑。姜璃带上药箱、小黑炉底一撮青灰、半瓶井灰水,还有那只空了的瓷盒。
苏掌柜把账册合上,又打开。她想了想,最后添了一行。不向青云宗借药。
不收青云宗席位。自炼战前一炉。病童问:“我也去吗?”
姜璃道:“你留在这里。”病童有些不安。
“井里有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