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口信。”
姜璃道:“她夺了外门第一,你们现在给她外门名册位?”录案弟子低着头。他当然知道这话荒唐。
可荒唐的话,被写进掌门口信里,就必须有人送。苏掌柜的笔停在纸上。她抬头看秦长青。
秦长青道:“写。”苏掌柜低头。陆玄成口信。
洛清寒若赴台,青云宗可给正式外门名册位。写完,她自己都觉得这行字刺眼。洛清寒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低头,看着那块试剑牌。外门第一。正式外门名册位。
一个是她赢来的。一个是青云宗现在想赏的。隔着一张请帖。
也隔着青云宗到现在都没改的眼睛。录案弟子不敢再留。他收起两个空匣,带着执事退后。
临走前,他看了一眼井底那截外门石阶。那眼神很复杂。像想问。
又不敢问。姜璃冷声道:“再看也入账。”录案弟子立刻转身。
灵鹤振翅离开。青云宗绸带在风里一晃,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。木栏外,只剩那张请帖。
正面写观礼。背面写重排三榜。苏掌柜把账册推到秦长青面前。
“秦先生,怎么记最后一笔?”
秦长青没有看账册。他看向洛清寒。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洛清寒抬头。姜璃皱眉。
“师尊,她右手刚稳。”
秦长青道:“所以她自己决定。”姜璃还想说什么。可她看见洛清寒的眼睛,就闭上了嘴。
洛清寒没有立刻去拿请帖。她先走到旧井边。井底那截石阶仍露着。
外门二字在水汽里很沉。她看了很久。然后问:“师尊,青云宗的外门,是不是你的旧名开始被刮掉的地方?”
秦长青没有答。山风吹过木栏。请帖边角被吹起,又落下。
洛清寒明白了。不答,有时也是账。她走回黑石旁。
姜璃看着她的右手。
“伤还打不打?”
洛清寒道:“打。”姜璃把白瓷瓶攥紧。
“药线只能稳一线,不是给你拿去硬扛筑基后期的。”
洛清寒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