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道:“炼丹。”两人都没说话。苏掌柜笔尖停在账册上。
病童把下巴从草席边抬起来。
“木枝能炼丹吗?”
姜璃道:“不能。”秦长青道:“能挡火。”姜璃一怔。
秦长青指向旧井。
“井火入病,不入人。”
又指向黑石。
“剑气入剑,不入药。”
最后指向木枝。
“你们今日要学的,是别让自己的东西,伤到对方。”
风从木栏外吹进来。战帖压边的白骨薄片磕在旧瓦上。嗒。
洛清寒抬眼。姜璃也没有再磨药。
她们听懂了。大典将开。韩擎在青云山上等着。
洛云霜的战帖也挂着。赵无极的本命剑旧账还在裂。可秦长青今日没有让洛清寒多斩一剑,也没有让姜璃多烧一炉猛药。
他让她们先别伤到彼此。姜璃把药杵放下。
“怎么练?”
秦长青道:“清寒控火路。”姜璃皱眉。
“她右手不能握剑。”
“左手。”
洛清寒站起来。姜璃看她。洛清寒道:“我不用右手。”
姜璃又看秦长青。秦长青道:“她若用右手,你停炉。”姜璃点头。
“这个我会。”
她把小黑炉搬到黑石和旧井之间。炉身很旧。被夜火烧过的那一圈黑垢还在,怎么擦都擦不净。
炉底铺着薄青灰。青灰下面压着一点井火药纹。姜璃把磨好的药末倒入炉中,又加了半碗井灰水。
水入炉时,没有响。只冒出一股淡淡苦味。病童立刻往后缩。
“这次给谁喝?”
姜璃道:“还没成。”
“成了呢?”
“看谁不听话。”
病童默默又往后挪了半寸。洛清寒左手拿起剑鞘。断剑没有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