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下来的是洛承岳。他腰间仍挂着执法堂铁令。那块铁令曾被洛清寒点落泥里。
如今洗干净了。可边角处仍有一道磕痕。洛承岳看见木栏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秦长青,让洛清寒出来。”
苏掌柜停笔。秦长青道:“再写。”苏掌柜低头。
洛家来人。第一句话,索人。洛承岳脸色一沉。
“你们长青门,连回话的人都没有?”
姜璃看他一眼。
“有。”
她指了指账册。
“你说一句,它回一笔。”
洛承岳冷笑。
“牙尖嘴利。”
第二辆车帘也掀开。洛云霜走下车。她穿着雪色剑裙。
腰间白骨长剑换了新鞘。旧鞘口那道裂痕被银扣盖住了。银扣很亮。
亮得像刻意让人看不见下面的裂。洛清寒的目光落到那枚银扣上。右手药布下,伤口被扯得一疼。
姜璃立刻看她。
“别动。”
洛清寒道:“没动。”
“骨头动也算。”
洛清寒安静了一息。
“嗯。”
洛云霜也看见了她的右手。眼底松了一瞬,但很快又抬起下巴。
“姐姐。”
洛清寒没有应。洛云霜走到木栏外。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拔剑。
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白色骨令。骨令只有半掌大。正面刻着洛氏祖祠四字。
背面有一道细小血槽。血槽已经干了。却仍透着一股旧冷。
洛承岳道:“洛家祖祠骨令在此。”
“洛清寒虽拜入秦长青门下,但血脉出自洛家。”
“宗门大典将开,东荒各家皆会入青云观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