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能是证。秦长青坐在歪石桌旁,翻看苏掌柜的账册。账页上多了许多新字。
旧井火。青灰药纹。井灰药。
黑石收乱剑。药不争。他看到最后,目光停在苏掌柜写的那句“长青门不是空地”上。
苏掌柜有些紧张。
“我是不是写多了?”
秦长青道:“没有。”苏掌柜松了口气。秦长青把账册合上。
“以后也这么写。”
苏掌柜怔了一下。
“写这些?”
秦长青道:“写看见的。”他看向井边。
“不要替它起传说。”
苏掌柜明白了。不要把长青门写成天降仙山。也不要把旧井写成什么神物。
看见什么,写什么。一株草。一缕火。
一碗药。一柄断剑。这些比传说稳。
傍晚时,姜璃把小黑炉点起来。这一次,她没有用完整生死丹火,只在炉底压出一点青火。
比上午那粒米大不了多少。小黑炉很不满似的,裂纹里亮了一下。姜璃低声道:“别闹。”
炉火竟真的稳了一点。洛清寒守在井口。断剑没有横在膝上。
而是斜斜插在黑石旁。剑尖对着旧井。黑石里的剑鸣比早晨更细。
像在帮她听井底。姜璃把上午剩下的井灰药液滴进炉中。青肺草汁。
藏火藤皮。再加半粒止血散。不是青云宗原方。
是她改过的。火很小。小到苏掌柜都担心炉会灭。
可药气没有散。它沿着炉壁慢慢转。转到第三圈时,旧井里的青灰药纹又亮了一下。
小黑炉火光往井壁上一映。井壁深处,忽然显出一行很淡的旧字。字迹被青灰药纹遮住大半。
只露出六个字。火入病,不入人。姜璃手指一顿。
洛清寒也看见了。苏掌柜手里的笔停住。秦长青站在井边。
光落在他侧脸上。他的神色很平。像早就知道。
又像只是等这六个字自己出来。姜璃盯着井壁。喉咙有些发紧。
这是她听秦长青说过的话。现在,它刻在长青门旧井里,不属药王谷,也不属青云宗。她低声道:“师尊。”
秦长青道:“看炉。”姜璃猛地回神。小黑炉里,药气刚要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