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你们被我连累死,算不算?”
秦长青把小铜碗往她手边推了半寸。
“先把药喝完。”
姜璃皱眉。
“这是给孩子的。”
“你的那碗。”
苏掌柜这才反应过来,从药包后面摸出另一个小盏。盏里是淡灰色的退火药。早就凉了。
姜璃刚才一直没喝。她把所有能用的火性都留给了病童。秦长青道:“手不稳,救不了第二个。”
姜璃看着那盏冷药。很久。她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人真烦。”
她接过药盏,一口喝尽。苦味从舌根压到喉咙。她咳了一声,硬生生忍住了。
小禾在老汉身后也咳。一大一小两声咳,隔着山道上的火光撞在一起。姜璃没有看小禾。
她怕看了,就想先伸手。病童还没救完。第一个都没救完,她不能去救第二个。
可她也不能让药王谷把第二个孩子吓成“疫火”。她把空盏还给苏掌柜。
“小禾的药,青肺草加旧姜。”
“井水别用村东。”
“今晚别让她睡靠墙的湿铺。”
老汉手一抖。
“我记着。”
顾执事猛地转头。
“谁准你记?”
老汉把小禾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她救人,我记药。”
顾执事刚要开口,执法长老第三道红纹已经亮起。四枚废印钉同时贴近四名追兵喉边。三七脖颈上渗出一粒血珠。
他没有叫。只是抬手。抬得很慢。
“长老。”
他声音发紧。
“弟子愿回谷受审。”
执法长老道:“你没有资格提审。”三七道:“那弟子愿作证。”顾执事厉声道:“三七!”
三七没有看他。他看的是那枚裂药牌。
“第三批搜脉火耐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