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锤落下。
就在锤面离钉尾只剩半寸时,一截断剑横了过来。
叮。
火星溅开。
护卫虎口裂开,铁锤脱手飞出。
洛清寒站在木牌前。
断剑压在钉子上。
钉子弯了。
护卫握着裂开的虎口,往后退了一步。
洛承岳没看他,只道:“继续钉。”
又有两名护卫上前。
一人按牌,一人扶钉。
他们动作很熟。
像这样的牌,他们以前也钉过很多次。
谁家的旁支不听话,谁家的孤女没了依靠,谁家的废人还敢争辩,牌子往门上一钉,人就矮了半截。
洛清寒看着那根铁钉。
钉头有旧锈。
锈缝里还卡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。
她认得。
不是这块牌第一次见血。
当年钉在她院门上时,铁锤落得太急,木牌边角劈开,碎刺扎进她掌心。
洛家没人拔。
他们只说,罪女别碰族牌。
洛清寒把断剑往下一压。
钉子又弯了一寸。
这一次,连扶钉的护卫都不敢再伸手。
她抬手,把罪女木牌挑起。
洛承岳厉声道:“放下!”
洛清寒反手一剑。
咔。
“罪”字最重的横画,被断剑剜掉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