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布长衫。
没有佩剑。
也没有入贵宾席。
他只沿着外门石阶往下走,像从前每一次被人叫去修阵、补剑、搬账册一样,走得不快。
洛清寒跟在他身后。
白衣旧了。
右手缠着血布。
断剑横在腰侧,没有剑鞘,只用一截旧布系着。
她唇边没有血色。
每一步却都踩在石阶正中。
台下笑声慢慢低下去。
不是因为敬畏。
是因为很多人忽然想起,那把断剑前日划落过赵无极的亲传腰牌。
试剑台东侧,陆玄成坐在主位。
他身侧的案上,摆着青云小比名册。
名册最上方,盖着掌门私印。
印角缺了一点。
陆玄成目光扫过那处缺口,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。
沈清河坐在右侧。
他的茶盏换了新的。
旧盏昨夜裂了。
新盏盏沿很圆,却被他握得太紧,茶水在盏里晃出一圈细纹。
赵无极站在沈清河身后。
他的本命剑仍挂在腰间。
剑没有出鞘。
剑鞘外缠了一层青布。
缠得很紧。
紧到看不见裂痕。
可越是这样,台下几个知道昨夜之事的弟子,越是不敢往那边看。
苏明月站在人群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