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两个字,被一笔划过。
殿柱深处,一道旧阵纹忽然亮了一下。
只亮了一息。
没人注意。
只有太玄圣地那位白衣使者,眼睫动了一下。
秦长青抬头,看向高位。
“寸功未立?”
沈清河抚须的手停了一瞬。
秦长青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殿角那根殿柱。
十七年前他入山时,那里阵纹漏风。后来每年冬天,都是他蹲在阵脚下,一笔一笔描牢。
功劳簿上,却永远只有四个字。
杂役轮值。
再多的话,不必在这里说。
说给装聋的人听,只会脏了嗓子。
沈清河袖口一压。
“放肆!”
灵压骤然压下。
殿内烛火猛地一矮,几名外门弟子膝盖一软,险些跪下。
秦长青没有跪。
灰布长衫被灵压贴紧,肩骨被压得发疼。
可他站得很直。
旧玉在掌心越来越热。
热得像有一截断掉的脉,隔着十七年,重新接上。
沈清河盯着他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外门弟子,不配问宗议。”
沈清河淡淡补了一句。
“你师兄当年,也是这样走的。”
秦长青握玉的手指收紧。
旧玉边缘割破掌心,渗出一点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