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查完了。
老太医站在院子里,看着林远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林远走过去,拍了拍王履的肩膀。
“王太医,对照做完了。现在信了吗?”
王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他不管地上全是泥,把头重重磕下去。
“侯爷……这是活人无数的通天之功啊!”
朱橚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气,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成了!”
林远没笑。
他看着地上的王履。
“这只是证明了牛痘能防天花。但太医院办事,讲究个万无一失。”
林远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甲组只有十个人,样本太少。万一有人说这十个人八字硬呢?万一有人说牛痘本身会死人呢?”
王履抬起头,满脸不解。
“侯爷的意思是?”
“回城。再调五十个死囚。”林远语气平淡,“五十个人,全部种牛痘。我要看这五十个人里,有几个会因为种牛痘而死,有几个会出现严重的不适。没有大样本的安全性验证,这东西拿不到朝堂上去。”
朱橚点头。
“先生想得周全。我这就派人快马回京,让刑部准备人。”
五天后,应天城外废弃军营。
五十个死囚被绑在木桩上。
王履带着太医院的十几个学徒,挨个给他们划胳膊,涂脓液。
这回林远没去现场,他把事情全权交给了王履和朱橚。
半个月后。
王履捧着厚厚一沓记录册子,快步走进定远侯府的书房。
老太医的脚步轻快得像个二十岁的后生。
“侯爷!”
王履把册子往书案上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