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连宫门都没出,直接在门口翻身上马,带着侍卫往城外奔去。
登州港。
林远和朱标赶到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
两人在马背上坐了整整一天一夜,连饭都没顾上吃。
朱标下马的时候腿都有些发软,被侍卫扶了一把才站稳。
港口里,那条试验船正停在船坞边上。
船身被架在木架上,底部朝外翻着,一道狰狞的裂口从船头往后延伸,像一张张开的大嘴。
方九根蹲在船底下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在裂口边缘戳来戳去。
他的脸比裂口还难看。
林远和朱标走过去。
方九根听见脚步声,回过头,看见两人,立刻站起来。
“侯爷,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发哑。
朱标先开口。
“人怎么样了?”
“醒了。”
方九根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夫说肺里的水吐出来了,人没事,就是得躺几天。”
朱标的脸色缓了缓。
“好,好。”
林远走到船底下,仰头看着那道裂口。
裂口的边缘参差不齐,木头纤维被撕开,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新茬。
裂口最宽的地方有一尺多,往两边逐渐收窄,但最窄的地方也有半尺。
“撞上什么了?”
林远问。
“暗礁。”
郭把头从船坞另一边走过来。
他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盐渍,两只眼睛布满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