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背着手,看着远处的天际线。
“先生,孤有时候觉得……这摊子铺得太大了。”
林远没接话。
朱标继续说。
“新钢、水泥、蒸汽机、官学、商税、捕奴令……每一样都是好东西,但每一样都要人。大明的人……不够用了。”
林远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远处。
“殿下,我跟您说句实话。”
朱标转过头。
“您说。”
“这些变革,要是按正常的节奏推,得几十年甚至上百年。”
林远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,指了指身后的工部。
“蒸汽机改进生产线,正常来说得一代一代慢慢摸索。水泥路修到全国,正常来说得一个省一个省慢慢铺。新钢换装九边,正常来说得一批一批慢慢换。”
他把折扇收回去。
“但我们不一定能再活几十年,能撑一下就撑一下把。”
朱标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“所以只能硬撑?”
“不是硬撑。”
林远摇了摇头。
“是尽力而为。能推多快推多快,推不动的时候就缓一缓。但方向不能变。”
朱标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先生说得对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林远。
“那接下来呢?”
“等消息。”
林远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“等登州那边的船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