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双手接过木匣,交给身旁的来福。
“夫妻对拜!”
林远和玉儿面对面站定。
盖头挡着玉儿的脸,林远只能看见她下颌的线条和嘴唇。
那嘴唇抿得很紧,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两人同时躬身。
这一拜下去,名分就定了。
“礼成!送入洞房!”
堂内炸开一片掌声和叫好声。
朱棣嗷地一嗓子,震得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落。
“好!先生大喜!”
朱樉跟着起哄,朱棡在一旁鼓掌。
朱橚举着酒杯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好了。
引礼官引着两人从正堂侧门出去,沿着回廊往新房走。
喜婆在前面撒花生莲子,一路洒到新房门口。
新房是侯府后院的正房,这些天被来福和内务府的人翻新过了。
全套红木家具,大红喜帐,鸳鸯绣枕,连窗户上的窗纱都换成了红色的。
玉儿被扶着坐到了床沿上。
大红盖头垂着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。
喜婆在她手里塞了一只苹果,又往帐子四角撒了花生桂圆红枣。
林远站在门口,刚要跨进去,朱棣的手从后面拍上了他的肩膀。
“先生,您先别急着进去。”朱棣笑得贼兮兮的,“外头还有一屋子客人呢。宴席先吃了,敬了酒,再来揭盖头也不迟。”
林远回头看了一眼。
后面三个皇子加上朱标,四个人站成一排,脸上都是那种“你跑不掉”的表情。
“走吧,先生。”朱标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,“今天的酒,您可得多喝几杯。”
林远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的玉儿,又看了看门外那群蓄势待发的酒缸子。
认了。
转身往前院走。
前院的宴席已经摆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