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!”
最后一锹下去,围堰豁开一个口子。河水裹着泥沙,轰然涌入主河道。
急流从五六尺高的陡坎冲下来,砸在水轮底部的叶片上。
巨大的水轮颤了一下。
然后,开始转动。
一片叶片被水流推过去,第二片叶片顶上来,第三片、第四片……水轮越转越快,主轴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凸轮跟着主轴一圈一圈地转。每一圈,凸轮的突起就顶住连杆尾端,把它往上抬。
连杆另一头连着锤头。
三百斤重的铸铁锤头,顺着导轨被缓缓抬起。一尺、两尺、三尺。。。。。
凸轮转过最高点。
连杆脱离凸轮突起,锤头失去支撑。
轰!
三百斤铁锤砸在铁砧上,整个工坊都跟着震了一下。脚底下的木板嗡作响,连河岸边的柳树叶子都抖落了几片。
朱标往后退了半步,脸上全是震惊,朱元璋倒是一脸的镇定,只不过手掌早已握成了拳头。
可水轮没停。
凸轮继续转动,连杆再次被顶起,锤头再次升高。
轰!
又一下。
轰!
又一下。
节奏稳定,力道恒定,不知疲倦。
陆师傅站在旁边,两只手攥在一起,浑身都在发抖。
林远看着那把铁锤一次又一次地扬起、落下,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水力锻锤,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