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剌章带着几十个亲兵冲下坡去,连续砍翻了三个抢羊的士兵。
没用。
这十万人都红眼了。王帐粮食不够谁都知道,而且牛羊在草原本身就是财产,好不容易看见这么多财产,谁都想往自己兜里多捞点。
葫芦谷里彻底乱套了。
人和牛羊全混在一起,前进不得,后退无路。
葫芦谷东侧最高的一处山脊上。
两个明军斥候趴在半人高的枯草里。
一个人拿着望远镜,紧紧盯着下方的山谷。
“行了,别挤了,全装进去了。”
这斥候放下望远镜,转头拍了拍旁边的同伴。
同伴从草窝里抽出一面红色的旗子。
他站直身子,冲着南边另一座山头,用力挥舞了三下。
左边一下,右边一下,中间一下。
南边那座山头上的草丛里,很快也站起一个人,竖起红旗重复同样的动作。
一面面红旗顺着山头,把情报接力传了出去。
二十里外。
一处背风的高地上。
十万大明精锐早就披挂整齐。
战马的嘴全被麻布勒住了,防止发出声音。
士兵们手里的长枪平举,战刀已经拔出了一半。
蓝玉骑在马上,手里提着一把崭新的厚背大刀。
林远坐在一旁的大青石上,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碗。
朱棣、朱樉、朱棡三兄弟急得来回踱步。
山坡下跑上来一个传令兵。
“报——”传令兵单膝跪地,“前方斥候旗语传到了!”
蓝玉几步跨过去。
“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