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贴出来的,是曲阜县令跟孔家来往的书信。信里,县令对孔家那位衍圣公的称呼,比对他亲爹还亲,活脱脱就是孔家养的一条狗。
……
一份份铁证,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每一个还对孔家抱有幻想的读书人脸上。
诏狱门口的学子越聚越多,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,变成了咬牙切齿的仇恨。
“杀!必须杀了这帮畜生!”
“这哪里是圣人门第,这分明是人间地狱!”
“我昨天还觉着‘外孔刘,内孔张’是野史,现在看来,这帮人绝对不是圣人后代!圣人之后干不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!”
民间的怒火,被朱元璋和林远联手,一点一点地推向了最高潮。
洪武十三年,四月二十。
天刚蒙蒙亮,奉天殿外就站满了文武百官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,就是对孔家这桩千年大案做总了结的日子。
朱元璋龙行虎步地走上龙椅,脸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“把孔家的案卷,念给百官听听。”
随着朱元璋一声令下,一名太监捧着厚达半尺的卷宗,走到丹陛中央,用尖利的嗓音,开始宣读孔家自大明立国以来的种种罪行。
“……强占民田一万三千六百亩,致死四百七十二人……”
“……奸淫掳掠妇女,致死一百一十五人……”
“……私设刑堂,滥用私刑,死伤无算……”
“……勾结地方官吏,包揽诉讼,草菅人命……”
一条条,一件件,听得大殿里的百官心惊肉跳,冷汗直流。
整整一个时辰,那太监才把所有罪名念完,嗓子都哑了。
朱元璋环视着底下噤若寒蝉的百官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朕,以大明开国皇帝之名,于今日昭告天下!”
“衍圣公孔希学,冒领圣人血脉,欺君罔上,残害百姓,罪大恶极,罄竹难书!”
朱元璋猛地站起身,声音如雷。
“判!孔希学及其子嗣,凌迟处死!孔氏本家三族,夷!九族之内,凡涉案者,男丁流放三千里,女眷充入教坊司!”
“孔家在曲阜千年家产,田产、铺面、金银,全数抄没充公!一部分用于赔偿受害百姓,其余,尽数拨入学政,用作天下官学之经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