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脑袋一偏,鞋底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“啪”地拍在身后的柱子上。
“别躲!”
第二只鞋紧跟着砸了过来。
这次朱棣没敢躲,硬生生挨了一下,鞋底正正糊在额头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父皇!真是办正事!是皇家商行的差事!”朱棣顶着红肿的额头,声音都劈叉了。
“放屁!”朱元璋光着脚站起来,“皇家商行卖盐卖鱼,跟秦淮河有什么关系?你当咱是三岁小孩好糊弄?”
徐妙云在马皇后怀里又抽噎了一声。
这一声把朱棣的心都抽碎了。
“妙云你别哭!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!我连那姑娘的裙摆都没碰!”
徐妙云猛地抬头,泪眼婆娑地瞪着他:“那你去干什么?!锦衣卫说你进了春风楼,还点了人家头牌!”
“我——”
朱棣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实话说吧,说自己拿一块肥皂去换头牌姑娘的一晚,这听起来比嫖娼还离谱。
不说吧,徐妙云那泪汪汪的眼神能把他扎出血来。
“我去推销的!”朱棣一咬牙,破罐子破摔,“推销肥皂的!”
奉天殿里安静了。
朱元璋眨了眨眼。
马皇后的手停在徐妙云背上。
徐妙云哭都忘了哭,呆呆地看着朱棣。
“肥皂?”朱元璋的表情很微妙,“什么肥皂?”
“就是……今天母后收到的那个紫檀木盒子里的东西。”朱棣跪在地上,把林远的计划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。
从皇家商行要扩产,到三种肥皂的定位,到饥饿营销的策略,再到林远安排他去春风楼推销至尊版。
一口气说了小半刻钟,说到口干舌燥。
说完之后,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朱元璋。
朱元璋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像是生气,又像是被噎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林远让你拿一块成本三十文的肥皂,去春风楼换头牌姑娘的一晚?”
“对!就是这样!所以儿臣是清白的!”朱棣拍着胸脯。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