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条。”
朱元璋抬手。
毛骧递上最后一份密报。
“正月初三夜,丞相府管家陈宁,密会北元旧臣封绩于北城胡同,商议借兵事宜。”
这一条砸下来,胡惟庸的腿软了。
“通敌谋反”四个字,不是编出来的。是他自己的人,在恐慌中乱动,真的去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。
那份名单逼得他动了手,动了手就露了破绽,破绽被锦衣卫一条不漏地记了下来。
他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路。
“胡惟庸。”朱元璋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咱前几天还夸你是股肱之臣。你让咱这张脸,往哪搁?”
胡惟庸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——”
“拖出去。”
朱元璋转身走回御座,背对着他。
“午门外,腰斩。”
两个锦衣卫上前,架住胡惟庸的两条胳膊,往殿外拖。
胡惟庸的官帽掉在金砖上,梁冠摔成了两半。他被拖过门槛的时候,拼命扭头往回看了一眼。
殿内那面墙上,“股肱之臣”的赐字还挂着。
他没来得及再看第二眼。
殿门关上了。
奉天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朱元璋坐在御座上,扫了一遍满殿文武。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动。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朱元璋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砸在每个人的头顶。
“中书省,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