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。
写完,他盯着这个字,又盯了很久。
总觉得对了一半,但说不清差在哪里。
算了,明天再想。
他趴桌上睡着了,纸被胳膊压皱了一大块。
——
最难熬的是朱标。
他是五个人里面想得最深的,但也是五个人里面最卡壳的。
不是想不到答案。是想到太多答案,然后每一个都被他自己否掉了。
废相——那六部谁统?政令谁中转?
分权——分给谁?分多少?分完之后谁来监督分权的那个人?
设内阁——
他在这里停住了。
那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两圈,转不下去。
他不是没读过史书。内阁这东西他知道,宋有参知政事,唐有政事堂,但大明?从来没有先例。
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半个时辰,最终停下来,叫了内侍备轿。
去奉天殿。
——
朱元璋在批奏折。
他每天的奏折从来不假手于人。一份一份亲自看,亲自批,这个习惯从洪武元年保持到现在,雷打不动。
朱标进来的时候,朱元璋头没抬。
“什么事。”
“父皇。”朱标在书案前站定,把话说得很直。“林先生留了一道题,儿臣想了三天,想不通,来请父皇——”
“想不通就继续想。”朱元璋翻了一页奏折,朱笔在上面划了一道。“咱没空。”
朱标没动。
“父皇见过林先生留的那道题。”
这次朱元璋抬了头。
他看着朱标。父子俩对视了两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