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——
同一个时辰。
承华殿。
林远换了一块新黑板。
旧的那块用了十几天,已经被粉笔灰腻得模糊了。新黑板是他让内侍用松烟墨重新刷的,乌黑发亮。
五个皇子陆续到了。
朱标最先来。他今天换了一身常服,没有戴太子冠冕。
朱棣第二个。他今天没碰兵器架。
朱棡第三个。他进门的时候目光先扫了一遍案几上的文稿,确认那份《开科策》还在。
朱樉第四个。后脑勺的包消了,但进门先摸了一下——条件反射。
朱橚最后一个。他今天没抱《黄帝内经》,换了一本《齐民要术》。
林远等所有人坐定,没有寒暄。
“今天讲最后一堂基础课。”
粉笔落下。
黑板上出现两个字。
权。利。
“治国的核心,只有这两样。”
林远把粉笔搁下,拍了拍手。
“前面十几天,我讲了税法、讲了周期律、讲了士农工商、讲了文官垄断。这些东西听着复杂,但归根到底就是两个字——权和利。弄懂这两个字,天底下所有的事情,都能看穿。”
他在“权”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:谁说了算。
在“利”字下面写了另一行:谁拿到钱。
“任何一个朝代、任何一件政事、任何一场斗争——你只要问两个问题。第一,这件事谁说了算?第二,这件事谁拿到钱?答案出来了,整件事就明白了。”
朱棣身体前倾。
“比如今天早朝。”林远转过身。“陛下开经世科,谁说了算?”
“陛下。”朱标答。
“谁拿到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