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澳洲那一块。
“误差可能有,但不会太大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。
老皇帝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——不是因为相信了,是因为他在想别的事情。
他重新走到地图前。
这一次,朱元璋看地图的眼神变了。
刚才是“真假”。现在是“多少”。
他的手掌再次覆上去,从大明本土开始,向南、向东、向西,一寸一寸地抚过去。那些从未被标注过国名的空白土地,在他掌心下面缓缓滑过。
“咱原来想的是保住大明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很低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保住这帮儿子别自相残杀。保住老朱家的江山再传两百年。”
他的手停在东洲上面。
“现在你告诉咱,外面还有这么大一片地。”
朱元璋转过头,看着林远。
那双通红的眼睛里,恐惧已经消退了。取而代之的东西,林远非常熟悉——他在历史课本上见过很多次。
贪婪。
帝王的、不加掩饰的、对疆土的绝对贪婪。
“说你的解法。”朱元璋的语气变了,不再是质问,是命令。“全部说完。”
林远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转回黑板,擦掉之前的字,重新写了一行。
大明双轨制。
“本土与海外,分两套规矩。”
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移动。
“本土:中央集权。皇帝直辖,郡县制,愿意就藩的藩王一个不留,不愿出去的按俸禄养起来,每代递减,5代削为平民。”
“海外:绝对分封。藩王就藩海外,拥有当地的军权、政权、立法权。爱怎么打怎么打,爱怎么建怎么建。”
朱棣的呼吸停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