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批了新闻司,拨了一百万灵石。这笔钱烫手。”
郑一飞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主峰的方向:“七长老的灵材铺、九长老的丹药行,以前靠信息差赚得盆满钵满,新闻司一成立,把各地行情全摊在阳光底下,这是断他们的财路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苏清婉。
“我一个练气九层,手里捏着十七个甲级商户的偷漏税证据,现在又要砸他们的饭碗。七长老随便找个借口,或者在宗门外随便安排几个杀手,就能碾死我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苏家给你挡挡箭牌。”
苏清婉接话。
“这是利益交换。”
郑一飞走回桌前,手指敲了敲那份令状:“苏家拿了督察部的实权,转运机的利润,就得在长老会上替我挡住压力,你太爷爷是个聪明人,他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苏清婉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年轻人。
他把所有的底牌和算计都摊在桌面上,没有一句废话,没有一丝遮掩,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这种绝对的理智,反而让苏清婉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。
她想起太爷爷说的那句“结为道侣也不是不行”。
“郑一飞。”
苏清婉把令状收进储物袋,没有立刻走,而是看着他:“除了盟友和生意伙伴,你就没考虑过别的关系?”
郑一飞倒茶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抬眼,目光落在苏清婉脸上,苏清婉没有避开视线。
“没考虑过。”
郑一飞把茶壶放下,声音没有起伏:“练气期谈感情,是嫌死得不够快。没有筑基,在那些金丹筑基大佬眼里,我就是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我家人刚被李家派人暗杀过。
我现在的处境,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。除了筑基甚至金丹,我什么都不想,苏副总督察,去办交接吧。”
苏清婉抿了抿嘴唇。
她没有再问,转身走出办公室,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郑一飞越是冷酷清醒,她越觉得这个人可怕,也越觉得这个人……可靠。
半个时辰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