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万台太多,目前产能一个月三百台,短期内提不上去。原因有二:阵盘刻制需要炼器师亲手校准概率模块,这一步没法交给学徒,他一个人一天最多刻十套;
灵木外壳的供货也需要时间,好的灵木不能用次品替代,外壳松动会影响转轮精度。”
苏清婉往下看。
“投放节奏不要急。一条街放一台就够了,密了反而坏事。三个原因。”
“第一,转运机赚的是底层散修的零碎灵币,一个练气期的散修一个月收入不到五百灵币,你一条街放十台机器,他半个月的收入全投进去,下个月他连饭都吃不起,恨的不是机器,是苏家。”
“第二,物以稀为贵。一条街只有一台,排队的人多,没排上的人下次还想来,这叫饥饿效应。
你要是满大街都是,走两步就能玩,反而没人觉得稀罕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——转运机的定位是娱乐,不是敛财。
底层散修是我们的衣食父母,把他们榨干了,以后谁来投币?
细水长流,养鱼比杀鱼赚得多。每台机器旁边贴一张告示:小赌怡情,日投三枚,见好就收。这行字不能省。”
苏清婉把传讯符看了两遍,放在桌上。
苏振东凑过来看了一眼,眉头先是皱紧,然后慢慢松开。
一个月三百台。
按这个速度,铺满苏家二十三个坊市,至少要大半年。
“他是不是故意压产能?”
苏振东压低声音。
“应该不是。”
苏清婉摇头:“郑一飞这个人心思缜密,他不会瞎指挥,要不然这么年前就得到宗门的器重。”
苏振东靠在椅背上,两手抱在胸前。
他承认,这个合作框架设计得滴水不漏。
核心技术在郑一飞手里,产能卡在炼器师手里,运营交给苏家,三方各有各的活儿,谁也替代不了谁,谁也吃不掉谁。
最绝的是那条天道誓言。
不是郑一飞逼苏清婉发的,是苏清婉“主动”发的。
主动。
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,在亮出底牌之前,先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把退路封死。
苏振东想到了一个词——入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