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福全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嘴唇在动,但没发出声音。
郑大山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:“爹,您坐下说。”
郑福全被扶到院子里的木墩上坐下,双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喘了好一会儿。
“把信给我看看。”
他把信纸举到眼前,一行一行地看,看得很慢。
看完之后,他把信纸折好,双手捧着,搁在膝盖上。
老头的肩膀在抖。
“好。”
他说了一个字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然后又说了一遍:“好。”
郑大山蹲在父亲面前,鼻子酸得厉害,但没哭。
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哥来啦”
两个人前后脚冲进院子,马上二弟郑大河、三弟郑大江,两人身上有泥土,应该刚从田里回来。
“老二、老三,一飞考进青云宗了,还成了内门弟子,当了大官。”
郑大山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和自豪。
“大哥,真的假的?”
郑大河愣了一下差点跳起来。
“真的,赵家还要给二百亩灵地,王家和刘家各送五百灵石,还帮咱家盖房子。”
郑大河和郑大江对视了一眼。
郑大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郑大江的嘴咧开了,咧到最大,然后忽然捂住了脸。
这个二十八岁的汉子蹲在院子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毫无形象。
他们郑家几辈子给人种田,最大的梦想就是有自己的灵田,现在突然实现了,还是二百亩,怎么不叫人激动。
“大江,起来。”
郑福全站起身,声音恢复了几分中气,“哭什么,郑家以后不用给任何人低头了。”